从决口到安澜:一部武陟志,半部治黄史

“河涨河落维系皇冠顶戴 民心泰否关乎大清江山”

——这副出自清康熙皇帝的对联,采访组曾经多次在“行走黄河”途中听人提及,颇有些触目惊心,一语道破河运与国运的关系。11月28日,记者在黄河北岸的焦作市武陟县,见到了这副悬挂在嘉应观的对联“真身”。

从这里望向南岸,便是郑州桃花峪——万里黄河的中下游分界处,也是近八百里悬河的起点。黄河从此摆脱最后一处山地的束缚,开始在广袤平原地带“流窜”,“三年两决口,百年一改道”,南下北上,夺淮夺泗,历史上黄河决口超过1590次,改道26次。

武陟人频频念叨,“一部武陟志,半部治黄史”。

武陟县历史上饱受黄河水患。据粗略统计,从公元前602年到1938年的2500多年间,黄河决口有115次发生在武陟境内。

嘉应观,是一座“镇压”黄龙的皇家“龙王庙”。它坐落在武陟县城东南13公里处,气势宏伟、庄严神秘,静静矗立了将近300年,从清代的手足无措,到新中国的安澜之举,见证着治黄的败与成……

清康熙六十年至雍正元年,武陟县境内,黄河四处决口。洪水淹没新乡、彰德(今安阳)、卫辉,经卫河入海河,直逼京畿津门,危害华北,成为清王朝的心腹之患。雍正继位前就曾亲临此地参加固堤,继位后,武陟决口堵复。虽库银有限,但为纪念在武陟修坝堵口、祭祀河神、封赏治河功臣,雍正仍不惜斥巨资建造了嘉应观,并赐御制匾额。

此后,清代治理黄河的最高指挥机构——河道衙署,便坐落在了嘉应观。如今,这处仿北京故宫建造,集宫、庙、衙署三体合一的建筑群,居全国现存诸河神庙之冠。

走进嘉应观,酷似皇冠的御碑亭分外醒目,透着皇家气息。

嘉应观御碑亭。 “行走黄河”采访组记者 李栋 摄

亭内,雍正御笔书丹的三龙绕御制铁胎铜面碑,有雍正书、文、印的真迹,是反映清代治理黄河极为珍贵的文献资料。铜碑两侧面各有一裂缝,从而窥见这碑的外面包的是铜,里面却是铁胎。据嘉应观景区管理局党支部书记翟嵩峰介绍,铜和铁熔点不同,凝固点不同,现代技术都不易合铸。

三龙绕御制铁胎铜面碑,一条怒目圆睁的龙被镇在碑下。 “行走黄河”采访组记者 李栋 摄

观中还有一处“无尘殿”,让人惊奇。工作人员介绍,1723年至今,近三百年中大殿内从不用打扫,不沾灰尘,不结蛛网,少有飞鸟。原来,“大殿顶棚彩绘全部绘制于香樟木之上,这种木头本身会散发奇特的香味,飞鸟和蜘蛛对这种香味十分敏感而不敢靠近。而不沾灰尘的缘故至今仍是个谜,令人无法破解。”

为治河而修,自然少不得要敬大禹——禹王阁。从此阁的西侧,一条小路通向一座清幽院落,那就是现代“禹王”的出没之所了——南北相对两排房舍,苏联建筑风格:大窗宽敞明亮,屋顶有山窗通风。

此院建于1950年,是黄河水利委员会治理黄河指挥部旧址。新中国首任水利部部长傅作义、首任黄委会主任王化云、苏联专家布可夫、清华大学教授张光斗、北京地质学院教授冯景兰,都曾在这个小院落里商讨指挥治黄方略。

新中国首任水利部部长傅作义办公室旧址。 “行走黄河”采访组记者 李栋 摄

离嘉应观不远,就是毛泽东亲临过的引黄所用的人民胜利渠——1951年3月开工修建,1952年4月举行开闸放水典礼,同年10月31日,毛主席亲临灌区考察,并亲手摇开了渠首一孔闸门,滔滔黄河水奔流入总干渠。

如今,这座揭开利用黄河下游水资源序幕的大型引黄灌溉工程,仍在默默奉献。

在武陟县的走访,果然像是匆匆翻阅了“半部治黄史”……

人民胜利渠渠首闸。 “行走黄河”采访组记者 李栋 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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